蔷薇（剧本-02）

第二场

［萧瑟冬季大道，蔷薇前行，丫跟后，其余众人分道扬镳］
［用幕布左右立放，幕布上投放街道两旁景物后退景象，蔷薇与丫原地行走］

丫(独白)：短发沉默的女人，不像苍蝇，不像蚊子，不唠叨。我一定见过她，或者她见过我？在梦中？不对。在现实？不对。她那该死的围巾干嘛把脸裹得那样严实，就连抽烟也不露出全貌，只看得到眼睛。奇怪的眼神，不是感伤，也不是忧郁，却也不像是愤怒，到底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那眼神？若能看清她的长相，我就能弄清她的来历，搞清她与我的关系。真该死，她怎么总翻垃圾筒。真该死，我怎么有这么多问题。

(丫尾随蔷薇，蔷薇不断在地上翻检着东西。蔷薇左转，丫跟上。蔷薇又左转，向前走，丫赶了几步，继续跟上。)
（蔷薇又一次弯下腰翻检东西）

丫：要不要帮忙？

(蔷薇瞥了一眼丫，还是没理丫。丫跟着蔷薇走了很久，蔷薇停住，直视丫。正要质问丫时，远处出现一个穿灰色风衣的高大男人，正在抽烟。蔷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男人，浑身颤抖。丫朝着蔷薇的目光望过去，只见男人抽完烟将烟头丢在地上，消失。蔷薇像疯了一样冲过去，蹲下捡烟头)

(蔷薇丢掉烟头，呆立了几分钟，丫跟上。蔷薇惊魂未定地从包中取出纸和笔，颤抖地写画起来，背景显示蔷薇写的文字内容)

蔷薇：为什么跟着我？

丫：我，我…没烟了，所以……你为什么不说话？用…

(丫指了指蔷薇手上拿的纸笔，蔷薇没回答丫，转身往前走)

丫(独白)： 不会说话，还是不愿说话？为什么不愿说话，又为什么不会说话？真该死，我为什么有这么多问题。

（灰色风衣突然从他们前面穿过，抽着烟，这次蔷薇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，她踉跄几步，待灰色风衣走远后，蔷薇才追着灰色风衣丢在地上的烟头仔细端查，这次离丫很近，丫把蔷薇的举动看得十分清楚)

丫：你怎么了？

（蔷薇慢慢站起来，双眼依然透着惊恐，她转身神经质地盯住丫）

丫：干嘛这样看着我？

蔷薇：车祸

丫：车祸？

蔷薇：不会说话，找烟头。

丫：你在找烟头？

蔷薇：车祸后，就在找。

丫：一直找？

蔷薇：停不下来。

丫：为什么停不下来？

蔷薇：不知道为什么找，也不知道为什么停不下来。

丫：车祸，不会说话，找烟头，停不下来？

蔷薇：对。

丫：车祸，不会说话，烟头，这些有什么联系，八竿子打不到一起。或者可以说车祸与不会说话有联系，不会说话因为车祸伤及脑部神经或者喉管，导致失语。但烟头，烟头，哦！或许你失忆了？本来你跟烟头这玩意儿有些什么关系，但是你失忆了，嗯，肯定是这样……

(蔷薇听着丫的分析，疯狂地抓着头发，拼命摇头，在纸上疯狂地写着)

蔷薇：我没有失忆，没有，没有，没有，没有！

(丫嘎然而止，沉默)